时序流转,来到甲午马年后的又一个丙午马年,岁在2026、当京城的寒意尚未完全褪尽,春风已悄然携着暖意,拂过古老的城墙与交错的胡同、人们心中的期盼,随着日头渐长,愈发热烈、在众多传统节俗之中,“二月初九赶会吉日”便是一个承载着浓厚烟火气与乡土记忆的日子。
农历二月初九,对于2026年而言,对应的公历是3月26日,星期四、这一天,并非法定节假日,却在民间生活中占据着独特的位置、它被视为一个祈福纳祥、交易百货、感受人间热闹的绝佳时机、所谓“赶会”,不同于城市的商场购物,它是一种更为古老、更具生命力的集市形态,融合了宗教祭祀、商品交易与文化娱乐,是乡土中国的活态画卷。
二月初九的特殊性,很大程度上源于其与道教神祇“玉皇大帝”的关联、民间相传此日为玉皇诞辰,是天界至尊的生日、各地的庙会、香会便以此为契机,举办盛大的庆典活动、人们在这一天涌向庙宇,点燃一炷清香,为的不仅仅是宗教上的虔诚,更是一种对新一年风调雨顺、家宅平安的美好寄托、香烟缭绕中,映照着一张张朴素而真诚的面孔,他们将一年的希望与辛劳,都化作了此刻的叩拜与祈愿、这便是“二月初九赶会吉日”中“吉日”的深层底蕴——借神明之诞,行祈福之事,为全年讨一个好彩头。
数字“九”在中国传统文化中意蕴非凡、它为阳数之极,象征着尊贵、长久与圆满、帝王被称为“九五之尊”,天有“九重天”、将玉帝诞辰定于“初九”,本身就蕴含了对其至高无上地位的尊崇、在二月初九这一天出门赶会,本身就被认为能沾染上这份“九”的祥瑞之气,寓意着一整年的运势都能长长久久,达到一个圆满的状态。
那么,在2026年的二月初九,一场传统的庙会究竟是什么模样?

首先是听觉的盛宴、你还未走近,那喧天的锣鼓、高亢的唢呐声便已穿透空气,直抵耳膜、这是为舞龙舞狮、高跷秧歌助兴的乐声,充满了原始而热烈的生命力、小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,带着各地方言的腔调,吆喝着自家的货物:“刚出炉的糖火烧,热乎着嘞!”“瞧一瞧看一看,手工纳的千层底!”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,构成了一部活色生香的市井交响曲。
接着是视觉的冲击、庙会之上,色彩是斑斓的、高高挂起的红灯笼,随风转动的七彩风车,还有那些被民间艺人巧手捏造出的面人、糖人,个个栩栩如生、货郎的担子上,摆满了针头线脑、农具铁器、土布蓝靛,以及孩子们最爱的各种小玩意儿、穿着新衣的人们在人群中穿梭,脸上洋溢着的是久违的松弛与喜悦、看一场地方戏,欣赏一下抖空竹的绝活,或是围观一场惊险的杂耍表演,都能让人暂时忘却生活的烦恼。
味觉的体验更是赶会的核心乐趣、二月初九,春回大地,各种时令小吃也应运而生、滚烫的茶汤、面茶上撒着一层厚厚的芝麻盐,香气扑鼻;冰糖葫芦在阳光下晶莹剔透,一口咬下,山楂的酸与糖衣的甜完美融合;还有那炸得金黄酥脆的排叉、灌满了豆馅的驴打滚儿,每一样都是对味蕾的极致抚慰、赶会吃的就是这份地道,这份在别处难寻的家乡味道。
“二月初九赶会吉日”的意义,远不止于吃喝玩乐、它是一个重要的社交平台、在那个没有即时通讯的年代,方圆几十里地的乡亲们,往往借着赶会的机会互通有无,联络感情、许久未见的亲戚朋友,在庙会上偶遇,互相问候近况,分享一年的收成与见闻、年轻人也在这里寻觅着自己的缘分,眉目传情间,或许就定下了一段美好的姻缘、这是一种根植于土地的、充满人情味的连接。
对于农人而言,二月初九的会期更具实际意义、此时正值春耕备耕的关键时期,会上交易的不仅仅是生活用品,更有大量的生产资料、农具、种子、牲畜,都在这里进行着大规模的流转、经验丰富的老农会仔细挑选合适的犁铧,或是牵一头健壮的骡马,为即将到来的繁忙春耕做好充足的准备、可以说,二月初九的庙会,吹响了新一年农业生产的号角。
时至今日,尽管现代商业模式已经极大地改变了人们的生活,但“二月初九赶会吉日”这一传统依然在许多地方顽强地延续着、它或许少了一些原始的交易功能,却增添了更多文化展演和非遗传承的色彩、它提醒着我们,在飞速发展的时代里,那些关于节气、关于信仰、关于邻里乡情的传统记忆,是构建我们文化认同的宝贵基石、在2026年的春天,若有机会,不妨去寻一个这样的庙会,亲身感受那份久违的人间烟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