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人皆问,金蝉子转世,大唐圣僧,玄奘法师,于十二生肖中,究竟归于何属?此问看似简单,实则蕴含玄机,非观其表,而需察其里,洞其性,方能窥得一二天机、《西游》原典未曾留下圣僧的生辰八字,这便给了后世之人无尽的揣度空间、贫道今日不谈定论,只依命理五行、人物心性与西行之路的种种迹象,为诸位善信拨开云雾,细细剖析这背后可能的几种命格归属。
亥猪之论:非其属,乃其所度
市井之中,流传最广的一种说法,便是唐僧属猪、其理何在?因其大徒弟乃是猪悟能、在传统师徒名分与生肖对应中,师父常常被认为与徒弟的生肖有着某种克制或统御的关系、唐僧收伏了猪八戒,便是管束了“亥猪”所代表的懒惰、贪食、好色等人性中最原始的欲望、从这个角度看,说唐僧的命格能够“镇住”猪,是讲得通的。
贫道以为,此论过于浅显、唐僧的一生,是“戒”的一生、他所要戒的,正是猪八戒身上的一切、猪,五行属水,主贪婪、情欲、享乐、而唐僧的道路,是向西求取真经,西方属金、在五行之中,金生水、这层关系颇为微妙:他的终极目标(金),恰恰是生出他需要克服的心魔(水)的源头、求取真经的伟大理想,催生了路途中种种欲望的考验、他并非属猪,而是以一个非猪的纯净之体,去度化和净化“猪”的业障、他的存在,是作为“猪”的对立面,是那一面映照出欲望本相的明镜、若他本身就属猪,则成了欲望度化欲望,此为悖论,在修行法门上难以自洽、故而,唐僧非猪,而是度猪之人。
申猴之辩:非其属,乃其所用
亦有人言,唐僧属猴、理由与上述相似,他收伏了孙悟空、孙悟空是典型的“申猴”,机敏、好动、桀骜不驯,内心充满斗争与反抗、唐僧头上的紧箍,便是对这颗“猴心”最直接的约束、师徒二人,一个是肉体凡胎,手无缚鸡之力;一个是铜头铁臂,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、这种组合,本身就充满了张力。
从命理上看,猴,五行属金,且是阳金(庚金),锋锐无比,代表变革、战斗与破坏力、唐僧的使命,是“取经”,是将佛法东传,这是一种建立秩序、教化万民的“木”性事业、金克木,按理说,孙悟空是克制唐僧的、但为何反而是唐僧管住了孙悟空?这便是佛法的玄妙,也是《西游》故事的核心、唐僧所代表的,并非凡木,而是能包容利金的“仁德之木”,是以德服人,以慈悲化解戾气。
紧箍咒,看似是控制,实则是“引导”、它将猴之“金”的破坏力,转化为了护法取经的“护卫之力”、唐僧与悟空的关系,更像是一位高明的匠人,找到了一块绝世的璞玉(顽石),用“戒律”这把刻刀,将其雕琢成器、唐僧若属猴,便是以猴心度猴心,这在逻辑上比“猪”的说法更进一步,因为修行本就是降伏心猿、但他表现出的沉稳、执着、甚至有时略带迂腐的性格,与猴的灵动跳脱相去甚远、他更像是为“猴”设定航向的舵手,而非另一只猴、他用的是佛法的“水”,以柔克刚,泄去顽金之锐气,使其流向普度众生的正途。
午马之象:圣僧与白龙马的宿命羁绊
贫道深研西行之路的种种意象,以为唐僧最有可能的生肖归属,当为“马”。
此论并非空穴来风,有三重印证。

其一,形态之合、唐僧在漫漫长路中,最忠实、最贴身的伙伴是谁?非悟空,非八戒,非沙僧,而是那匹默默无闻的白龙马、马,是唐僧西行途中唯一的“坐骑”,是承载他肉身凡胎、跨越千山万水的载体、在某种意义上,圣僧与白龙马,人马一体,共同构成了“取经人”这个完整的符号、马的品格是什么?是坚韧、是耐力、是目标明确、是矢志不渝、这与唐僧那“不至西天,誓不东归”的宏大誓愿,以及他面对九九八十一难从不动摇的决心,在精神内核上是完全契合的、马不知取经为何物,但它一步一个脚印地走向灵山、唐僧亦有软弱、怀疑之时,但他凡胎的双腿,却始终被这匹龙马坚定地带向西方。
其二,五行之理、马,地支为午,五行属火,是阳火(丙火)、唐僧西天取经,目的地是西牛贺洲的大雷音寺、西方,在五行方位中属金、火与金是什么关系?火克金、这层“克”的关系,恰恰揭示了取经之路的本质、真经(金)并非唾手可得,必须经过烈火(火)的千锤百炼,方能取得、这八十一难,妖魔鬼怪,种种考验,不正是熊熊燃烧的“午火”吗?唐僧以“马”的命格,投身于这场熔炼,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和坚定信念作为燃料,去“克”开重重障碍,最终锻造出真金(取得真经)、这与他一路上屡屡被妖怪捉去,要蒸要煮,饱受“火”劫的经历,形成了完美的暗合、他是以自身之火,去历练成佛之金。
其三,心性之符、属马之人,性格正直、心地善良、为人坦率,但同时也有固执己见、容易轻信、缺乏变通的弱点、这一点,在唐僧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、他慈悲为怀,不忍伤害任何生灵,这是马的善良、他认定目标,九死一生亦不回头,这是马的执着、但他同样耳根子软,三番两次误信八戒谗言,错怪悟空,念动紧箍咒,这正是马之性情中“偏听则暗”的一面、他的优点与缺点,都与马的生肖性格高度吻-合、他不是完美的圣人,他是一个有着鲜明性格烙印的、走在成圣路上的“马”之人。
卯兔之说:慈悲为怀的纯净本质
除了“马”这一可能性极高的归属,贫道以为,从另一个维度,即唐僧的内在精神气质来看,他还与“兔”有着深刻的关联。
兔,地支为卯,五行属木,是阴木(乙木),代表着柔和、仁慈、细腻与纯净、若说“马”是唐僧西行之路的行为模式与外部磨砺,那么“兔”就是他与生俱来的核心品质。
观其行,唐僧不好斗,不善谋,他唯一的力量就是“慈悲”、面对穷凶极恶的妖魔,他第一反应总是“不可伤他性命”,希望能以理教化、这种近乎天真的善良,正是“卯兔”之性的体现、兔子在十二生肖中,是温顺、柔弱的代表,不具攻击性,常常需要强大的伙伴来保护、这不正是唐僧与三个徒弟的关系写照吗?他以自己的纯洁与慈悲作为团队的核心,吸引了神通广大的徒弟们来护其周全。
再看其劫难,唐僧在女儿国、天竺国假公主(玉兔精)等关隘中,所面临的考验,多与“情”和“色”有关、玉兔精下凡,正是对他“卯木”纯净之体的一次重大考验、兔子,在传统文化中常与月亮(太阴)相关联,象征着纯洁与阴柔之美、唐僧的心性,如月光般皎洁,但也因此更容易吸引那些企图玷污这份纯净的阴邪之力、他能勘破这些情关,守住元阳,正是其“卯木”之性坚韧不拔,向道之心战胜了凡俗情感的体现。
我们可以这样理解:唐僧外在的行进方式、面对苦难的姿态,如“午马”般刚健、执着、一往无前;而其内在的品性、待人接物的态度,则如“卯兔”般温良、纯净、慈悲为怀。
综合来看,唐僧这个人物形象,并非单一的生肖符号可以完全概括、他是一个集合体、若必须择一而论,贫道更倾向于“午马”之说、因为整个《西游》故事的框架,就是一场艰苦卓绝的“行动”,而“马”最能代表这种为达目标、跨越万水千山的伟大远征、他的肉身是取经的工具,他的意志是前行的动力,他与白龙马的结合,共同诠释了“马”的全部精神。
世人解读唐僧,或见其懦弱,或见其坚韧,或见其迂腐,或见其慈悲、这恰如我们看待自身的生肖命格,既有其光辉之处,亦有其晦暗之所、唐僧的生肖为何,或许吴承恩老先生本就未曾设定,他留下的,是一个让后人可以从各自角度去感悟、去解读的“道标”、你认为他是什么,或许正反映了你修行路上,最需要面对和参悟的是什么、你若觉得他像马,或许你正钦佩那份执着;你若觉得他像兔,或许你正向往那份纯良、唐僧的生肖,不在书中,而在每一个读懂了《西游》的善信心中。